第六十章：家的感觉 (第2/2页)

小男生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请开始你的表演。”江诚示意。

    “那就还得从我在部队退下来说起。”

    沉茴闷进一大口啤酒，半边斜阳照在她酡红的脸上，“那时候我刚退役，经过人介绍去了一小区当保安。每天也就过着和现在差不多的生活，站站岗啊，下下棋，下班后约上几个姐妹撸串。”

    “有天撸完串呢，我很晚才回家，路灯一闪一闪的，走到自家楼下时我听到了一男孩喊救命的声音，我努力睁开眼睛，只看到有个老女人扑倒了一个男孩欲行不轨。”

    “于是你就上去把老女人打跑了？”

    “额……”沉茴脸色尴尬：“我当时喝得醉醺醺的，看到有不法之徒就冲上去，结果摔进了臭水沟，断了两根肋骨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好在我制造出的声响居然吓跑了那个色驴。”沉茴说：“后来我住院时那男孩就来感谢我，坐在病床上给我剥橘子吃，一来二去，我们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狼狈为jianian。”

    “滚蛋。”沉茴笑骂了一句，看来江诚也没有很呆板嘛，也会开开玩笑，“是珠联璧合啦。”她强调道。

    “诺给你看看，这是最近jiejie我的全家照。”

    沉茴点亮了屏幕。

    她的手机锁屏壁纸上是一家三口的模样：居中的沉茴高大的站起来，头上顶着小女孩，在她的旁边，一个清秀的男孩挽住了沉茴的胳膊，背景是一片连绵的群山。

    她们穿上亲子装朝着江诚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是很普通的那种照相时都会露出来的笑，可在江诚看来却那么炽烈，像是直视正午的阳光一般刺眼。

    江诚盯着看了很久，默默抬头。

    “诶问你个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沉茴把啤酒一口闷到底。

    “有个家是什么感觉？”

    “啥？”沉茴被江诚抛出来的问题吓到了，手里抓着那被捏扁的易拉罐看着江诚，莫非江某人还是个有故事的人不成？

    “你别误会。”见沉茴反应挺大，江诚就解释：“其实是因为我父母工作忙经常不在家啦，所以我有点想他们了，就随便问问你，不想答也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沉茴若有所思，怪不得放学时江诚总是一个人回去，他妈爸也太不称职了。

    “家的感觉嘛。”只有初中学历的沉茴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就是……就是。”她拼命挤着自己的墨水，“就是要和你爱的人一起生活，你累了回家可以躺下就睡，下班了有人做好饭等你，晚上围在沙发上看还珠阿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是，就是。”沉茴指手画脚的表达，“对了，我想到了！”

    “家的感觉就像是非洲草原上的一棵树。”

    “一棵树？”真是新奇的比喻，江诚放下橙汁，“为什么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草原上吗，经常会有野火，没有家四处奔波的人和落叶一样，遇上野火焚烧后就化为乌有。”

    “而有个家庭的人就像是扎了根的树，即使叶子会被烧光，但根部还在，来年照样可以生长出绿叶。”

    沉茴对自己这个比较文艺点的比喻很满意，她拿起早就喝光的啤酒瓶和江诚手里的橙汁碰杯：“没有根会被烧死的噢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两个人又坐了一会。

    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。

    沉茴酒量居然也不咋地，又一瓶啤酒下去的她有了丝醉意，借着酒精她像是个潇洒的吟游诗人，不过很可惜的是，她的潇洒并没有保持多久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嗝，我得回去了…嗝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，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在接了个电话后，被那头的小丈夫骂了一通，沉茴就打着酒嗝，抱着跪搓衣板的心态黯然神伤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江诚坐在超市门口的椅子上，繁荣的地段人头攒动，无数的身影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天一边的日轮倾斜，黄昏清凉的风吹起长发，散开几圈涟漪。